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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的生命故事线如何改写?(上)

◎莫非(创世纪文字培训书苑主任)

「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,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。不但如此,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,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。我为祂已经丢弃万事,看作粪土,为要得着基督;并且得以在祂里面,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义,乃是有信基督的义,就是因信神而来的义,使我认识基督,晓得祂复活的大能,并且晓得和祂一同受苦,效法祂的死,或者我也得以从死里复活。」(腓立比书三章7-11节)

一个人要改写自己的生命,必须经过重新地审视生命,再重新排列生命的先后次序,然后创造新的故事来解释生命,这才算是走完整个改写的过程。

保罗的生命转变也是如此,让我们来看一下他是如何走过的。

一、重新审视生命
「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,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。」(腓立比书三章7节)我很喜欢这节经文里的两个字「当作」。这两个字其实是我们改写生命故事的一个关键字。当作,英文是counted, considered, 牵涉到衡量、评估及思考。显然保罗这样一个知识份子,不会轻易不经思考,就放弃他过去所拥抱的价值观和理想。苏格拉底也曾说过:「未经审视的生活就不值得活。」(The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living.)

我们通常很少会坐下来好好思考走过的这一生,想一下是什幺在控制我们作决定,主导我们一生的走向。如前所说,控制我们生命故事走向的,是信念和价值观,是归属感,是我们人生的主题。如果我们不思考、不审视,我们就会成为这些东西的奴隶。

然而保罗呢?不管是他那显赫的身世也好,优越的社会地位也好,或者他带有热情的人生目的,认识主以后全都改观了。好像有一本新的账本,他把所有这些一条条写在「损失」那一栏。原本是资产,现在猪羊变色,全成为负债了!好像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。

为什幺?因为这本账不是一般社会上所使用的账本,计算方式也全不一样,他现在是从灵魂的层面来看,这账本是一本关于灵魂的账本。就在那特别的一天,在去大马士革的路上,保罗和主耶稣有了一个神圣相遇的经验。而且是正面相撞,大光照下来,他肉眼立刻就瞎了。等他再次张开眼看见的时候,是开始用灵魂的眼睛在看这世界了。他有了属灵的新视野,这一新眼光让他曾经在生命中视为财产的,现在全成为债务了。

二、重新排列生命先后次序
当眼光改变后,保罗也重新排列了他生命的先后次序。

1.认识主耶稣基督为至宝
「不但如此,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,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。我为祂已经丢弃万事,看作粪土,为要得着基督。」(腓立比书三章8节)

保罗把所有生命中的名声和身分,全都当作了粪土。粪土就是垃圾,垃圾就是一些曾经是你生活里的一部分,而且是满有用的一部分,但是经过时间和价值的转换,全变成了昨日黄花,成了一堆完全没有用的东西。

很多人喜欢收集东西,而且是自己喜爱,也很看重的才会收集。有的收集昂贵的小宝石,有的收集也不太便宜的大石头。我呢?不能说是收集,但也曾经得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文学奖。在台湾,每个文学奖都会发一个奖座,而且都是名艺术家的雕刻艺术品,因此很重。

我母亲来美看到我全堆在一处,便觉得这些奖座应该有一个配得上作家身分的橱柜来摆设,因此送了我一个比一人高的多层玻璃柜,可以陈设我所有的奖座,看起来挺辉煌。

然而,我们家的房子靠山。在南加州因天乾物燥,房子靠山有个危险,很容易发生火灾,有很多保险公司都不太愿意承保我们的房屋财产险。

我们家后山也曾经发生过山火,烧得很大也蔓延很快,十五分钟就从远山头烧到后院。还好那天风临时转向了,往山头烧过去,没有烧到房子,算是有惊无险。但是当时,我已经开始抓东西往车上放,準备带着孩子逃难了。

人常说看一个人逃难都带些什幺,可以说明关于这个人的所重为何。我在匆忙中抓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,后来不用逃难了,回头审视车上都塞了些什幺──有婚姻证书(当时怀孕的我,是怕人家以为我未婚生育?),有报税资料(啊,我太中美国报税的毒了)。最让人说不清的,是大包大包老大女儿的尿布(唉,女人就怕带着孩子上路不方便)。

然而有一件事我很确定,虽然没有一个文学奖得来轻鬆,而且每一个都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文字琢磨,一字、一句写出来的心血,然后再经过惨烈竞争,许多评审一审、二审、决审通过才得到的。但是,当火灾发生的时候,那些奖座却从来没有在我的脑海里闪过,且绝对不是我想到要带走的东西。

虽然过去如此苦心积虑,一一追求到手,但是火灾来时,想要保障的是生命。带着这些重的要死的奖座上路,只会成为累赘,且会阻止我带更重要的东西,比如说我女儿,这些必须要捨。

保罗想必就是这样的心情。面对他全新的属灵生命,过去那些追求的东西,现在全部成为他追求丰盛生命的一个个累赘,会挡在他和主耶稣基督中间成为障碍,因此全都视为粪土要一一捨弃。他的捨就好比现在的知识份子精英,把哈佛学位给扔到垃圾桶,或把苹果公司的股票扔到垃圾桶一样。可惜吗?但是经过保罗的审慎思考,这些全都被视为垃圾,不值一提。

想一下,当垃圾车开来的时候,会有人为被收掉的垃圾流泪吗?想必不会,因为那些垃圾已经没有价值了,而且需要快快处理掉才不碍事。

现在,保罗看重的是属灵的生命!是永恆。他的时间感不再只是此生,还有永恆。他也把追求认识主耶稣基督,视为他后半生的最高境界,也就是最高极致,至宝。 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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